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IF I DIE YOUNG

我看见你眼中的蓝像国王湖一样沉静清澈,
我听见你对矢车菊说日落安睡的温柔耳语,
我见证你400年来的果断杀戮。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如果我英年早逝,请把我放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安睡,在黎明未醒曙光咋来之际,把我放在有着罗马柱的河流中,直到我变成彩虹。”
(一)
那一天我走进了你的王国,青涩的就像冰冷指尖上的戒指。
不知从什么时候,基尔伯特的眼神开始变的忧郁而渺远。他常常盯着日落时的曙光,眼神深的我看不懂。
我不喜欢这样的他。
他可是普/鲁/士啊,他应该坚毅而勇敢,而不是这样忧郁的像一个快要灭亡了的国家。
对啊,他又不会死。他才活了400岁,他的路还长着呢。
对了,我是普/鲁/士的小鸟,我叫肥啾。
(二)
那一天,我正在树上睡懒觉。
突然一阵嘈杂声,我睁开眼睛,想看看是哪些个不长眼的吵到本小鸟睡觉了。
人海之中,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我看见他跪在腓特烈三世的脚边,他的手里握着骑士的剑,他的眼神坚毅而锐利,他的身上挂满了象征荣誉的勋章。
啊,又一个新的国家诞生了啊。万物生灵都在为他唱着赞歌。
他的背后有一面旗帜,上面飞舞着一只红喙黑鹰。
那是德/意/志的二帝国的标志。
他叫普/鲁/士。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我。
就在那个瞬间我看见了他眼中的熊熊大火。
(三)
作为一个军队年龄比国家年龄还长的国家,基尔伯特就是以军队为生的好战之国。
他四处征战,常常一回来连沾满血的铠甲也不脱,倒头就睡。
我看着他疲惫的脸庞,心想: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安安心心的做他的普/鲁/士不就行了么?
就算他从不在我面前脱下铠甲,我也清楚的知道,他的铠甲下布满伤痕。
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他的灵魂在一次次杀戮中得到升华。
可是,没有人愿意跟这样的他做朋友。
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见他的脆弱。他坐在湖边,看着水中的自己,眼神干净而透明。
他身边的落寞简直比那地平线还渺远。被微风无限拉长,然后轻轻拂过山脚下那一大片海蓝色的矢车菊。
他却笑了,笑得那么开心:“本大爷一个人也很快乐!”
我看见他的侧脸清晰的倒映在一片孤独之中。他的眉眼远若山,瞳中倒映着水中笑得勉强的自己。那时的他,脆弱的像个死小孩。
我飞过去,落在他的头上,“喂,基尔伯特,你个大傻瓜!有本小鸟陪着你,你当然会快乐了!”
他笑了笑,说“啊,对了,我还有肥啾你。”
他看着水中我的倒影,眼神温柔的仿佛我就是他的唯一。
(四)
基尔伯特终于成了一个强大的国家。
终于没有人欺负他和我了。
我终于听见德/意/志的歌声回荡在普/鲁/士的上方,人们举杯欢庆,他们都在为自己国家的强大而由衷的喜悦着。可没有人知道这是用吉尔伯特身上多少到伤疤才换来的。
基尔伯特却没有那么高兴,他带上我,骑着马,来到城外的一处小山坡上。
那里有着一个简陋的坟墓。他两手空空,没有带什么鲜花。因为他知道,鲜花,并不能永恒。他走过去,跪在那坟墓前
庄重地开口“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当受的道我也守住了。从此有正义的冠冕为你存留。瓦沙塔,安息吧。”
然后他静默了很久,很久。就在那一片美好的静谧之中。
瓦沙塔是基尔伯特手下的一个将军。他为了基尔伯特出生入死。
他死的时候基尔伯特看起来并没有多么悲伤,只是紧紧地握着瓦沙塔布满鲜血的手,眼神灰暗不明。
瓦沙塔死前看着天空,脸上全是乌血,唯有那双眼睛璀璨若星辰。
“咳咳,基尔伯特。我要死了……抱歉我不能活到你统一德/意/志的时候啦…告诉腓特烈国王我已经尽力了……告诉我的父亲…我依然爱他咳咳…”
“好。”
然后瓦沙塔释然的笑了“我在天堂等着你,统一…”
然后他就永远的合上了他的眼睛。
基尔伯特死死的盯着他的脸,他狠狠握着瓦沙塔的手,用力到指尖都泛白。
仿佛足够用力就可以握住瓦沙塔注定逝去的生命。
可瓦沙塔温热的身体终究一寸寸冷了下去,从此再不复温暖。
风,拂过这篇弥散着硝烟的沉默。
基尔伯特就这样继承着亡者的信念,一次又一次。
他就像一道无法撼动的壁,背负着他人的意愿。
为此他愿意成为被羁绊禁锢的雄鹰,用背影来照亮德意志前进的道路。
“愿我们不要以为那些沉重的信念的是情愿的,在我们得到宽恕的时候,请记住:我们是在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前进。”
就凭着这一点,就凭着太多人对他能统一的希望,他就必须把这贯彻到底,并且为此头破血流,献出心脏。
尽管同伴们一个个倒下,尽管在意的人一个个死去,可他从不回头,尽管,到了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可他还是义无返顾。
“因为,我是普/鲁/士啊。”
我的战友们,你们还活着,活在我的背影之后。
我背着你们的信念,我们一同前进。
是的,这就是基尔伯特,那个名叫普/鲁/士的国家。
(五)
我叫肥啾,是一只小黄鸟。
我陪在基尔伯特的身边,陪他度过了那么多的春夏秋冬。
可是啊,我终究是生物,我终究有寿命终止的那一天。
我已经预感到自己快要死了。
在基尔伯特诞生的第200年。
我死了,基尔伯特该怎么办呢…?
(六)
基尔伯特觉得自家小黄鸟最近萎靡不振。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肥啾发现了什么。
他的心为了这个认知狠狠颤抖了一下。随即却释然了。
怎么可能?
可是肥啾出现在他眼前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的叫声再也不清脆了,他的嫩黄色的羽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他为肥啾的状况担心着。
他带着肥啾去看最好的兽医,可兽医都说肥啾身上没什么毛病。
直到有一天,肥啾消失了。
他疯了一样的寻找它,满世界寻找他。
可肥啾就像消失了一样,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直到有一天,基尔伯特来到他诞生地地方,也是腓特烈老爹加冕的地方散心。
他坐在老爹王座的边上,看向他与肥啾相遇的树上……等等,树冠中簇拥着一小团明黄色。
他多日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他笑着走向那棵树,“肥啾,原来你在这里,害的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因为错愕而停下了脚步。
在一团失去光泽的黄色羽毛中,在一片氤氲的阳光中,有一只小小的蛋。
基尔伯特,爬上了那棵树,轻轻来到那个蛋旁边,动作轻柔的仿佛对待新生的婴儿。
他把那颗蛋放在手上,死死盯着。
一阵风吹过,吹的他脸上一凉。
他一惊,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已流泪满面。
“基尔伯特,这是我哥哥的遗孤。我没有妻子,没有儿女。我只有你了。所以我把这颗有着肥啾血缘的蛋给你。把他当成我吧,他会陪着你直到你统一德/意/志。抱歉啊,我真的不能陪着你了……”
“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我,最喜欢你了。”
我叫肥啾,死于普/鲁/士王国成立400年。
可惜这一切基尔伯特再也听不见了。
(七)
“肥啾,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抱歉瞒了你那么久。
其实,我要死了。
我不想让陪了我那么久的你伤心…
知道吗,自从有了你,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温柔。
其实我,最喜欢你了。
可惜啊,你听不见了呢。”
很抱歉,我不能帮你照顾那颗蛋了。我给他取好了名字,肥啾二号。
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失约,却是对自己最亲密的人。
我不奢求什么了,在我这掠夺的一生中,你的信任,已经让我得到了超出比我应该拥有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此生,无悔。
If I die young bury me in sati
若我英年早逝,请将我葬在绸缎中
Lay me down on a bed of roses
让我躺在铺满玫瑰的床上
Sink me in the river at dawn
在黎明时分将我沉入河中
Send me away with the words of a love song
用情歌中的词句为我送行
oh oh oh oh
Life ain't always what you think it ought to be, no
生活并不总像你所预料的那样
The sharp knife of a short life, well
须臾生命的尖锐刀锋啊
I’ve had just enough time
我已经活了足够的时间
The sharp knife of a short life, well
须臾生命的尖锐刀锋啊
I’ve had just enough time
我已经活了足够的时间
And I’ll be wearing white when I come into your kingdom
我会穿着纯白的衣服走进你的王国
I’m as green as the ring on my little cold finger
就像是我冰冷的手指上的指环那样青涩
Who would have thought forever could be severed by
但谁知道永远竟会就这样天人两隔
The sharp knife of a short life, well
须臾生命的尖锐刀锋啊
I’ve had just enough time
我已经活了足够的时间
So put on your best boys and I’ll wear my pearls
所以穿上你最好的衣装,我也会戴上我的珍珠
What I never did is done
我终于完成了我从未做到的事
A penny for my thoughts, oh no I’ll sell them for a dollar
一分钱想买我的思想,哦不,我的出价是一块钱
They're worth so much more after I’m a goner
当我成为逝者之后他们将更有价值
And maybe then you’ll *hear* the words I been singin’
也许到那时你才会真正听懂我唱的那些歌儿
Funny when you're dead how people start listenin’
在你死后人们才开始倾听,这是多么可笑啊
The ballad of a dove
鸽子的歌谣
Go with peace and love
总是带着平静和爱
Gather up your tears, keep ‘em in your pocket
攒起你的泪水吧,将它们收进你的口袋里
Save them for a time when your really gonna need them oh
好好保留着直到你真正需要它们的时候
The sharp knife of a short life, well
须臾生命的尖锐刀锋啊
I’ve had just enough time
我已经活了足够的时间
So put on your best boys and I’ll wear my pearls
请穿上你最好的衣装吧,我也会戴上我的珍珠
(八)
1947年2月25日,同盟国对德军事管制最高委员会(Allied Kontrol Kouncil)正式下令废除普/鲁/士建制。(法令46号)原普/鲁/士邦领土分别被并入波/兰和苏/联,以及英、法、美、苏四国占领区。原普/鲁/士邦政府的财产由盟国和苏联共同瓜分。
至于普/鲁/士,曾经在欧洲大陆上横行一时,到了最后,给世人留下的也不过是一段苍白的文字和简单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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